沈淮舟没回宫。
他在清河镇找了间客栈住下,天天去林水伊的铺子外守着。
铺子关门了,人去楼空。
但他还是守着,从早到晚,像个傻子。
暗卫来劝过几次,说朝中大臣都在找皇上,说国不可一日无君。
沈淮舟不听。
沈淮舟继续守。
守了三天,林水伊没回来。
守了五天,还是没回来。
第六天,他病倒了。
发烧,说胡话,嘴里一直喊“水伊”。
客栈老板吓坏了,要去请大夫,被他拦住了。
“不用。”
他烧得满脸通红,但眼神清醒:“死不了。”
老板没办法,只能给他喂点水,喂点粥。
第七天,烧退了。
沈淮舟爬起来,继续去铺子外守着。
街坊邻居都认识他了,有人同情,有人嘲讽。
有人说:“这公子真是痴情,可惜林娘子不领情。”
有人说:“早干嘛去了?现在才来后悔,晚了。”
沈淮舟听着,不说话。
他知道他们说得对。
晚了。
太晚了。
第八天,程奕回来了。
他看见沈淮舟坐在铺子门口,愣了一下,然后走过来。
“陛下,喝点水吧。”
沈淮舟没接,看着程奕。
他忽然发现,程奕也瘦了,也憔悴了。
“你也爱她。”沈淮舟说。
“是。”
程奕没否认:
“但我爱她,不是为了得到她。是为了她好。”
沈淮舟笑了,笑得很讽刺。
程奕站起来:
“陛下,回去吧。您是一国之君,您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。”
沈淮舟嗤笑:“没有她,一国之主也没意义。”
说完就起身往前走,没回头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孤单。
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还能找她,只要还有希望,他就不在乎。
林水伊,这次换我来找你。
换我来等你。
换我来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