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一凛,「还是说,是哪个老男人在联系你?你跟我提分手是因为你出轨了。」
「章言晚,那男的是谁?」
我眼皮都没抬,「我说了是垃圾短信。」
「你骗鬼呢!」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处旧伤再次捏碎,「那个备注是‘w’的人,约你在周六晚八点见面,是不是?就在演出的那天!」
我吃痛,却只是皱了皱眉。
他只会觉得我是心虚,却不知道‘w’代表的是,维也纳。
「顾原野,松手。」
「怎么,戳到你痛处了?」
他低低笑起来,声音里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残忍,「我就说你最近怎么变了,不粘着我,也不管我跟谁在一起。原来是找好下家了啊。」
「你这种货色,除了我,谁还会要一个右手废了一半的钢琴师?」
我曾经保护他的证据,成了他攻击我的武器。
我抬眼看向他,就像在看路边的垃圾,「顾原野,别把人都想得像你一样脏。」
他被我的语气彻底激怒,反手将我按在化妆台上,「我脏?章言晚,你搞清楚,是你想尽办法赖在我身边二十年!你放弃保研,放弃家里,不就是为了求我多看你一眼吗?」
「离了我,你连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资格都没有。出轨?你敢吗?」
他眼里的笃定和自负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我心上来回拉扯。
他觉得我是一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,无论被踩成什么样,都会自己爬回去。
「滚开,别碰我!」
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,空荡的训练室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。
这是二十年来,我第一次打他。
额发垂下,我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他舌尖顶了顶脸颊内侧,一言不发地离开了。
冷战持续到周六演出那天。
化妆间里,苏朵朵仰着头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双手死死抓着顾原野的西装袖口。
「原野,我准备了半年,每天都在练,我好想上台,好想让大家看到我。哪怕只是一首歌,我也满足了。」
顾原野低头看着她,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,声音轻柔得怕惊碎了什么,「别哭了,妆都花了。」
「可是姐姐不会同意的。」苏朵朵哭得更厉害了,「她是首席,又是你的女朋友,她一定觉得我是在抢她的风头。」
顾原野轻笑了一声,「她不同意?这个工作室我说了算。」
他拍了拍苏朵朵的肩膀,「去补妆,准备上台。」
我指尖深深陷进掌心。
化妆间里瞬间死寂。
正在调弦的大宇猛地站起来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「顾原野你疯了?这场演出决定乐队的死活,苏朵朵的技术根本顶不下来!」
许星也急了,「原野,这可是专场,台下坐着几千号人,出了放送事故谁负责?」
「出了事我担着!」顾原野提高了音量,压住他们的抗议。
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目光沉沉地看着我。
「言晚,新人需要曝光,需要知名度。你已经是首席了,少弹一首歌对你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