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微的执行力一直很稳定,她的情绪颗粒度极细,不会因为私事影响产出。”
他看着我,眼底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今年的情绪管理分之所以是c-,就是因为你做不到她这样。”
我把帆布包背到肩上。
“那你跟她过吧。”
林微轻笑了一声,低头理了理袖口。
“江小姐,许总是基于伴侣成长模型在给你提建议。你这种应激反应,反而证明了他的考核是必要的。”
她不仅是他的合伙人,也是他所谓的“伴侣对照组”。
前世,他经常把我和林微的数据放在同一张里对比。
“林微上个月完成了三个并购案,同时体脂率维持在百分之十八。你呢?”
这是他最常说的话。
“江瑶,我现在给你一个冷静期。”
许之洲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桌前。
“这份《离职脱密期协议》,你签一下。作为对你今天失态的惩罚,本季度的生活预算削减百分之三十。”
我走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。
上面详细规定了我在离开他之后,不能向外界透露他的“家庭管理模型”。
他甚至把我们的感情当作了他的商业机密。
我拿起桌上的笔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。
“想通了就去写一份八百字的复盘报告,分析一下你今天这种低效行为的沉没成本。”
我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把笔扔回笔筒。
“不用复盘了。沉没成本我已经及时止损了。”
许之洲嘴角的弧度僵住了。
他看着文件上的签名,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你来真的?”
“许总看不懂汉字吗?”
我拎起帆布包,往门口走。
“江瑶,你现在走出这个门,之前三年的考核积分清零。”
他在背后叫住我。
“这意味着,就算你后悔了想重新回来,也必须从实习期重新开始计算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林微站在一旁,嘴角带着看戏的笑。
“没关系,我选择永久注销账号。”
我拉开书房的门,没有回头。
从许之洲的大平层搬出来,我只带了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。
三年的同居生活,我的痕迹少得可怜。
买衣服要符合他的“高端极简商务风”。
买家居用品要符合他的“黑白灰色彩管理”。
连我最喜欢的那个大红色水杯,都被他以“破坏视觉统一性”为由,扔进了垃圾桶。
我坐在出租车的后座,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。
“您的尾号为的附属卡已被冻结。”
许之洲的动作很快。
他一向懂得如何切断别人的补给线,逼迫对方回到谈判桌。
前世,我也经历过一次类似的情况。
那时我怀孕五个月,因为胎像不稳,医生建议卧床。
我没法完成他规定的“每日一万步孕期健康打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