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您看过那份材料?"
"看过。在赵妍的名下看到的。"他抿了一口咖啡,"日期栏写的是上周四,但有几个数据调用的是上个月的数据库快照,时间戳对不上。做翻译的人一般不会留意这种细节。
但做审计的人会。"
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。不是离开会场,是走到了另一个圈子里和别人聊天去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很清楚:他知道那份材料不是赵妍做的。
但他什么都没有做。
也没有说要做什么。
那天的交流会我没有上台分享。我在角落里坐到散场。散场的时候,走廊里遇到了泰科普亚太区负责人的助理。那个人看到我的胸牌,停了一下步。
他侧头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放在我面前的签到桌上。
没有说一个字。
名片上印的是泰科普亚太区办公室的地址和一个直线电话。
我把名片收进了外套口袋。
我以为事情已经到头了。裁员、被栽赃、被孤立、被行业冷遇。够了。
但杜志明觉得还不够。
6泄密指控
&
"杜志明在公司上层会议上点了你的名字。他说你在离职之后私自联系泰科普的美方代表,涉嫌把公司的谈判底线和商业条件透露给了竞争对手。他说他有证据。"
我靠在公园长椅的靠背上。那天我本来出门买菜,走到半路接了这通电话。
"什么证据?"
"一封邮件。他说泰科普方面发了一封邮件到公司公共邮箱,收件人写的是你的名字,邮件里提到了一些谈判细节。
他说,如果不是你在背后联系,美方不可能知道你的名字,也不可能主动来找你。"
我的背脊贴着长椅的木条。
"林萌,那封邮件你看到了吗?"
"没有。杜志明只在会上念了几句,没有把原件拿出来。"
"陈平什么态度?"
"陈平当时脸色铁青。他说要查清楚,让杜志明提交完整的证据材料。杜志明说他已经在整理了。"
我闭了一下眼睛。
"林萌,你听我说。我没有联系过泰科普任何人。离开公司那天到现在,我没有打过一通电话、发过一封邮件给美方的任何代表。"
"我信你。但是陈平不信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怕合作黄了要担责任,只要有人给他一个替罪羊,他就会接过去。"
"替罪羊。"我把这两个字默念了一遍。
"还有一件事。"林萌的声音更低了,"杜志明说了一句,如果苏婷婷泄露商业机密的事情查实,他会代表公司提起法律诉讼。"
法律诉讼。
不是竞业限制了,是商业间谍。
"林萌,帮我一个忙。"
"我试试。杜志明把邮件管得很紧,但我可以想想其他办法。"
挂了电话,我坐在长椅上没有动。旁边花坛里不知道什么花开了,香得刺鼻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右耳。那是常年戴同传耳机的位置,现在什么都没有,就是一团空气。
手机亮了。
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