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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文杰看着那红色的血罐，吓得浑身发软，拼命往后缩：“你！你凭什么打掉孩子？！孩子是无辜的”

“无辜？”洛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：“我肚子里的野种无辜那我的亲儿子安安就该死吗？！”

她猛地一脚踹在他身上，施文杰惨叫一声摔在地上，额头重重磕在茶几上，瞬间渗出血迹。

“到现在，你还把我当傻子玩！”

事已至此，施文杰知道彻底瞒不住了，索性直接不装了。

他狼狈地撑着地，抬起头，脸上没了半分软弱，语气满是狰狞与嘲讽：

“到底是谁害死的安安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
“是你！”他手指直直戳向洛霜：“你明知道安安要立刻送医，是你纵容我抢走直升机！”

“你明知道他受伤身体弱，却依然同意让他给我输血！”

“也是你！明知道祁宥那么爱孩子，却还蠢到相信他亲手杀了孩子，还把他关进精神病院！”

他撑着身子，一点点站起来，直视着眼尾逐渐猩红的洛霜：

“你不过是看我年轻力壮，嫌祁宥为了你操持家事，变得邋里邋遢，没本事！”

“可你忘了，他娶你之前，也是天之骄子！是你这样的女人，把他害成了现在的样子！”

他越说越得意：“你不顾你儿子死活，还不是因为你觉得他变成了不男不女的废物。”

“因为你肚子里还有一个，所以你才有恃无恐，最后坑死了你的亲儿子！”

“报应！全是报应！”施文杰放声大笑，手舞足蹈地拍掌：

“没想到吧，孩子爹可能是流浪汉，也可能是小黄毛，到底是谁啊？！真难猜！哈哈哈哈——”

“闭嘴！！！”

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。

洛霜双目赤红，猛地抬脚，狠狠一脚踹在他头上。

砰——

施文杰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，便直挺挺倒在地上，晕死过去。

洛霜喘着粗气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，几乎站立不住。

她抬眼，看向一旁噤若寒蝉的保镖，嗓音沙哑：

“把他关进精神病院，用点非常手段，好好治治他的疯病。”

施文杰被送进厉氏旗下另一家更隐蔽的私立精神病院。

从他被关进来的那一刻，折磨便没有停止。

电击、病友的拳打脚踢、药物的麻痹，导致他每天身上青肿交错，旧伤未愈又添新痕。

饭菜是馊掉的残羹，水是浑浊的自来水，他浑身布满污垢与伤痕，下体缺失。

曾经深邃灵动的眼眸，如今只剩空洞与麻木，整个人瘦得脱了形，人不人，鬼不鬼。

洛霜站在病房外，静静看着里面如同行尸走肉的男人。

可她胸腔里翻涌的不是快意，而是更深的荒芜与焦躁。

她已经惩治了伤害祁宥的人，可她的祁宥，究竟在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