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，外面卫家小公子求见。”
沈兮无精打采的抬头，“谁？”
“卫小公子卫子墨，陛下当年还是皇子时一次遇难，被他所救，后来便招揽成为陛下的幕僚。”
“他一个外男堂而皇之来找本宫？皇上呢。”
沈兮莫名其妙的扬了扬眉，手肘靠在茶桌上，抵着下颚。
彩蝶偷瞄下眼前精致人儿的脸色，心里有些犹豫，低声，“听说，皇上今早在华棠宫门前侧晕倒被人发现，御医嫔妃等人都拒绝入内，不知情况如何，诊断的人是卫公子。”
“想必，是为此时而来。”
如今后宫之人都在观望局势，丽妃被禁足，不得而出，偏偏皇上无故主动出现在宫门前。
两种可能，要么是真的路过，要么便是皇上想见她。
前者自然是各生欢喜，后者足以掀起一场嫉妒心。
沈兮垂眸，指尖微紧，有些错愕复杂，“站了一夜？”
“娘娘说什么？”
沈兮回神，摇摇头，“既然没传出消息，想必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外面的都在传您有妖术，隔着远远的都能将人招来，陛下龙体有恙归咎到我们头上，说来可笑。”
彩蝶碎碎念的吐槽着。
沈兮幽幽的叹了口气，并未计较那些事，
“去看看来者贤妃可知，贤妃如今掌管着后宫职权，无论他是谁，毕竟是一介外男，倘若尚未禀告，直接拒了便是，知晓便将人请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彩蝶低头行礼退出去。
沈兮起身，望了望窗外，温度逐渐降低，冷风刺骨，刺眼的光芒恍若一时间温和下来，甚至携带着丝丝入骨的冰意。
冬日已至，偏偏便无下雪的迹象。
在这第一个亦是最后一个冬日，她真想看看皇宫中的雪景是否如同那个梦一般，白雪茫茫。
昨晚男人与那晚见到的性格并无二样。
她大概知道，卫子墨真正来意与容靳黎一直隐藏的病有关。
——
“参见丽妃娘娘。”
卫子墨朝上座的人双手抱拳行小礼。
沈兮点头，靠在椅子上，往下面的侧边位置示意，“坐吧。”
“平日里，在下鲜少入宫，更是从未与娘娘见过面，曾听闻过娘娘未曾进宫时的风采，今日一见，娘娘果真不愧是京中第一美人。”
卫子墨穿着一身白色圆领锦袍，眉骨处有道浅浅的疤痕，皮肤幽白，不影响他俊朗的五官。
男人毫不避讳的盯着沈兮，面上弯弯浅笑。
她在外面的名声，似乎没多好听？
沈兮懒懒倚靠在椅沿，淡然的扯了扯唇，“多谢卫公子夸赞，不过是打发些闲暇时间罢了。”
“娘娘未免过于谦虚，打发时间都能有这般精彩，这让那些——”
卫子墨摇摇头，及时断话，引人深想。
沈兮在打量他的同时，卫子墨也在打量着她。
女人青丝并未用饰物点缀，只用一根青色的发簪挽起，素净的藕荷色罗裙，眉眼精致，浓密长卷的睫毛下，杏眸微翘。
肌肤晶莹如玉，未施粉黛，神色散漫。
倒有些不似传说中的嚣张跋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