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钱庄不叫自己银行。
他们也不希望你这样想。
「银行会问你用途。」
「我们不会。」
那个男人第一次这样跟陈诚说时，脸上还带着笑。
钱进来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帐户名单越来越长。
学生、外劳、刚退伍的年轻人、欠卡债的人。
每个名字背後，都有一个「借一下」的理由。
流程被拆得很细。
收钱的人，不知道钱要去哪。
转钱的人，不知道钱从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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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陈诚，只负责把中间接起来。
「这样b较安全。」
「出事，也查不到源头。」
他点头，把流程记下来。
那天晚上，他第一次发现帐对不起来。
不是金额。
是时间。
有一笔钱，提早进帐了。
「谁动的？」他问。
对方很快回覆。
「没事。」
「人已经处理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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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，他没有问处理的是什麽。
他只把那一笔帐调平。
隔天清晨，新闻跳出快讯。
——「警方发现一具无名屍，Si者身分仍待确认。」
陈诚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把新闻视窗关掉。
帐是平的。你就不能说它有问题。
他终於懂了那句话的意思。
这里不是银行。
是结帐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