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抄起桌上刚添的热茶,照着我就泼了过来。
“哗啦……”
茶水滚烫,冒着白气。
萧祁连躲都没躲,直接转过身,
用宽阔的后背硬生生挡了这一壶开水。
皮肉被烫伤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我惊呼一声,颤抖着手去检查他的背。
黑衣湿透,贴在身上,隐约露出了里面交错纵横的伤疤。
我故意掀开一点衣领,露出了他后颈上那个陈年的烟疤。
那是当年为了救先帝,还是太子的他被反贼用烟斗烫的。
新伤叠旧痕。
萧祁转过头,眼底最后一点属于人的光,灭了。
柳如烟还在叫嚣:
“心疼了?这对野鸳鸯真是感天动地!
侯爷,你看他们这副样子,今日不杀他们,难消我心头之恨!”
她看向李修远,目光阴毒:
“如果你不动手,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撞死在柱子上!一尸两命,你自己选!”
这是在逼李修远纳投名状。
李修远被逼无奈,咬着牙,拔剑指向了我们。
他不敢看我的眼,只盯着地面的砖缝:
“若微,你自行了断吧,别让我难做。”
我笑了。
这一世的李修远,果然比上一世更烂泥扶不上墙。
我撑着身子坐直,目光越过李修远,
直视柳如烟:
“你口口声声说上一世,那你可知,上一世你为何斗不过我?”
柳如烟愣住,随即恶毒道:
“侯爷被你这个巧舌如簧的贱妇所迷,遣散后院把我赶出家门!”
我摇摇头,眼神悲悯地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可怜虫。
“上一世,是为了保全侯府满门抄斩的罪名,
我要侯爷遣散后院,你只嫉恨我将你赶出,却不知是保了你一条命。”
“当啷。”
李修远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。
他满脸不可置信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柳如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着:
“你撒谎!你这个骗子!我是重生的,我知道一切!”
她疯了一样冲上来,伸出手要抓花我的脸。
那修长的指甲离我的眼球只有一寸。
萧祁终于不再忍耐。
他抬起脚,狠狠一脚踹在柳如烟的心口。
“砰!”
柳如烟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三丈远,
重重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。
名贵的花瓶碎了一地,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某种丧钟。
她捂着肚子哀嚎,身下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流出鲜血。
李修远发疯般冲向萧祁:
“你杀了我儿子!我要你的命!”
冲突彻底失控,死局已定。
4
李修远像头失控的公牛,
捡起地上的剑毫无章法地乱砍。
萧祁抱着我,在剑光中左闪右避。
他明明可以一招制敌,却偏偏显得有些狼狈,
似乎在引诱李修远犯下更大的错。
我贴在萧祁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:“
儿啊,玩够了吗?娘的腿疼得厉害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