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两年后。
大学的琴房里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黑白琴键上。
我坐在钢琴前,手指灵动地跳跃,流畅的旋律倾泻而出。
我抚摸着左耳的助听器,继续弹奏。
一曲终了,身后响起了掌声。
是我的导师,一位国内顶尖的钢琴家。
“安安,你的琴声里有一种力量,一种打破禁锢、破土而生的力量。”
“下个月的全国大学生艺术节,你代表学校去参加吧。”
我站起身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老师。”
走出琴房,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。
她在缓刑期间,回了老家的小县城,开了一家小面馆,日子过得清贫但踏实。
“安安啊,天冷了,记得加衣服。”
“妈给你寄了点腊肠,是你爱吃的口味。”
她的声音里不再有那种讨好和唯唯诺诺,多了一份平静。
我们之间的关系,谈不上亲密,但至少不再是相互折磨。
挂了电话,我刷了一下新闻。
看到了一条不起眼的社会新闻:
【某监狱服刑人员周某,因在狱中长期遭受欺凌且试图越狱,被加刑三年。】
【并在冲突中被打断一条腿,落下终身残疾。】
新闻没有配图,但我知道那个“周某”是谁。
我关掉手机,把这个名字彻底从我的世界里划掉。
我背起书包,走出校门。
校门口的樱花开了,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。
我抬起头,看着湛蓝的天空。
我是周安。
我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